相府书房内烛火摇动，灯芯噼啪一响，映得案上黄绢微颤。杨斌走到案前，指尖抚过绢面，那朱砂勾勒的印纹如血蜿蜒，右下角一道细痕，正与熔银残片严丝合缝。他昨夜焚尽抄本，却将真相一笔一画刻入这宫制黄绢——笔锋沉稳，无半分迟疑。 老文书趴在桌上校对，手抖个不停。这仿宫体写字的功夫，没个几十年经验的笔吏可干不来。他抄了一辈子密档，哪想到有一天要给谋逆的事儿作证。 “墨色匀了。”杨斌低声。 文书点头，蘸了特调松烟，将“丙字三号”四字以极细狼毫书于绢背。编号隐于骑缝章下，如蛛丝穿针，不留破绽。 外间传来脚步声，轻而急。仆从捧着一方木匣进来，掀开布巾，露出一件染血中衣。衣襟裂口处，三道平行鞭痕深陷布纹，血渍已干成褐斑。 “家属收着，藏在灶台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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